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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病情反复

林栀的病情反复来得毫无征兆,像阿尔卑斯山夏季的雷暴——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,下一秒已电闪雷鸣。

那天下午她刚完成汉斯医生规定的午睡,手环数据显示睡眠质量“良好”,心率平稳,血压正常。她甚至有点得意地给沈司珩发了张自拍:“看,合规患者。”

然后她起身去厨房倒水,刚走到客厅中央,突然觉得脚下的木地板变成了棉花,世界开始旋转。她伸手想扶住沙发,但左手根本使不上力,右手的杯子脱手飞出,在地板上摔得粉碎。

“林博士!”陈默从监控里看到这一幕,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。他扶住她时,她已经脸色惨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“没事……”林栀勉强站稳,声音虚浮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就是……有点晕。”

陈默立刻呼叫医疗团队,同时通知沈司珩。五分钟后,汉斯医生带着设备赶到,测量结果让他的眉头皱成了瑞士山脉的褶皱。。”他一边给林栀戴上氧气面罩,一边对赶回来的沈司珩说,“急性感染,可能是上次绑架时酒窖里的霉菌孢子引起的。她免疫系统本来就弱,现在全面崩溃了。”

沈司珩跪在沙发旁,握着林栀冰凉的手,声音出奇地平静:“最坏情况?”

“败血症,多器官衰竭。”汉斯医生的话像冰锥,“需要立刻住院,强效抗生素,可能还要进icu观察。”

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把林栀搬上担架,她还有意识,但眼睛半闭着,呼吸急促。沈司珩想跟上车,汉斯医生拦住他:“你需要通知她的紧急联系人,准备医疗授权文件,还有——”

“那些可以路上处理。”沈司珩打断他,直接上了救护车,“她在哪我在哪。”

救护车里,林栀的手指动了动,沈司珩立刻握住。她睁开眼睛,眼神涣散但努力聚焦:“沈司珩……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温室的……自动灌溉系统……密码是0427……”她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全力,“如果我没回来……告诉顾瑾之……”

“你会回来。”沈司珩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那些事你自己处理。现在,专心呼吸。”

林栀想说什么,但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蜷缩起来。医护人员立刻调整氧气流量,沈司珩扶着她,感觉到她在发抖——不是冷的,是身体在与某种看不见的敌人战斗。

医院急诊室里,一切以军事化的效率进行。抽血、ct扫描、脊椎穿刺……沈司珩被拦在门外,只能透过玻璃看着林栀被各种仪器包围。她的脸在荧光灯下白得透明,像即将凋谢的栀子花瓣。

汉斯医生拿着初步报告出来,表情严峻:“血液培养显示革兰氏阴性菌感染,已经进入血液循环。我们上了最强效的抗生素,但她的身体反应很弱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ct显示她左肩的骨裂愈合不理想,可能之前活动过度影响了恢复。”

沈司珩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当他再睁开眼时,眼中是冰封的湖面,平静但深不见底:“治疗方案。”

“icu,24小时监护,调整抗生素方案,可能需要输血。”汉斯医生说,“另外,需要联系感染科和免疫科的专家会诊。她这种情况……很复杂。”

“那就联系。”沈司珩拿出手机,“需要哪位专家?在哪里?我现在安排专机接人。”

汉斯医生报了几个名字和地址。沈司珩一边打电话,一边签字授权,同时还能分心问:“她醒来时,会疼吗?”

“会有不适,但我们会用镇痛药控制。”汉斯医生看着他,“沈先生,您也需要休息。这种时候,家属不能先倒下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沈司珩说,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压抑的愤怒。愤怒于那些伤害林栀的人,愤怒于自己没有更早发现她的不对劲,愤怒于……命运又一次把她推到了悬崖边。

林栀被推进icu后,沈司珩终于有了片刻的独处时间。他坐在家属等候区,看着墙上的时钟,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心上。

手机震动,是陆北辰。“老大,我听说了。需要我做什么?”

“两件事。”沈司珩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第一,查清楚绑架林栀的那个酒窖里到底有什么菌种。我要完整的微生物分析报告,越快越好。”

“已经在做了!陈默派人回去取样了,实验室那边我盯着。”

“第二,”沈司珩顿了顿,“启动‘蜂巢协议’第二阶段。所有与‘金冠园艺’相关的商业实体,全部列入沈氏和傅氏的黑名单。通知所有合作伙伴,与它们有业务往来的,自动终止与我们的合作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:“老大,这相当于宣战……”

“他们已经宣战了。”沈司珩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,“用林栀的健康。现在,轮到我们反击了。”

挂断电话,他看向窗外。夜色已经深了,城市的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。他想起了林栀说过的话:“园艺就是与不可控的力量谈判。”

现在,他要和死神谈判。

半小时后,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傅靳言来了,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医生。

“这位是李教授,全球顶尖的感染病专家,刚从慕尼黑飞过来。”傅靳言介绍,“他看过林博士的病例了。”

李教授没有寒暄,直接进入正题:“病人的免疫系统受过严重损伤,不是近期的,是长期累积的。过度劳累、精神压力、反复创伤……她的身体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,终于断了。”

沈司珩握紧了拳头:“还能接上吗?”

“可以尝试。”李教授说,“但我需要你们的完全配合。接下来的治疗会很痛苦,病人需要有强烈的求生意志。而且——”他看向沈司珩,“她最在意什么?”

沈司珩没有犹豫:“她的研究,她的植物园,她的基金会。”

“那就用这些做锚点。”李教授点头,“在她清醒的时候,让她知道这些东西需要她回去。但要注意方式——不能给她压力,要给她希望。”

傅靳言拍了拍沈司珩的肩:“我去安排后续的事。医院这边需要什么,直接跟我说。另外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需要通知林博士的父亲吗?”

林栀的父亲,那个在她母亲去世后迅速再娶、对她冷漠疏远的男人。沈司珩几乎忘了这个人的存在。
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林栀的家人,在这里。”

傅靳言点点头,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闪,但没多说。

凌晨三点,林栀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。沈司珩被允许进入icu探视五分钟。他穿上无菌服,戴上口罩,走到病床边。

林栀还在昏睡,身上连着各种管线和监控设备。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,但脸色依旧苍白。沈司珩轻轻握住她没打针的那只手,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话。

“林栀,听得到吗?我是沈司珩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你种的栀子花开了,白色的那株,花瓣上还有露水。‘小角’今天在花园里睡觉,把顾瑾之新种的兰花苗压坏了两棵,陆北辰说要给它戴上防啃咬项圈。”

他继续说着,声音很轻但清晰:“费舍尔的伦理课程通过了第一阶段考试,成绩是a。玛格丽特夫人很高兴,说要请他吃饭。还有……傅靳言说,等你好了,他想跟你学种花。他说你比他见过的所有园艺师都厉害。”

监控仪器上的曲线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
沈司珩握紧她的手:“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。花园需要你,我需要你。你不是一直想教我怎么分辨不同品种的昙花吗?我等你来教。”

探视时间到了,护士轻轻提醒。沈司珩站起身,最后看了林栀一眼,然后转身离开。他的背挺得很直,像一棵风雪中的松树。

走廊里,傅靳言还在等他。“怎么样?”

“她在听。”沈司珩说,“她会挺过来的。”

傅靳言看着儿子,这个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脆弱的孩子,此刻眼中却有血丝,下巴上有胡茬,西装皱巴巴的——但却比任何时候都像他的母亲,那个在绝境中也能开出花来的女人。

“司珩,”傅靳言突然说,“你母亲当年生你时,也经历过危险。医生说她可能挺不过来,但她握着我的手说:‘告诉孩子,妈妈会回来,因为妈妈还没教他认识这世界上的所有花。’”

沈司珩怔住了。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段往事。

“林博士和她很像。”傅靳言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都是那种……根扎得比谁都深,风雨来了也不肯倒下的植物。”

沈司珩沉默了许久,然后轻声说:“谢谢您告诉我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傅靳言揉了揉眼睛,“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咖啡来。这场仗,还长着呢。”

他转身离开,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。

沈司珩重新坐下,拿出手机,打开相册。里面有很多林栀的照片:在实验室专注地看显微镜,在花园里笑着抚摸栀子花,在厨房里试图教他做菜结果把锅烧糊了……

他翻到最近的一张,是她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,腿上还放着乐高积木的说明书,阳光洒在她脸上,温暖而安宁。

他保存了这张照片,设为锁屏。
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icu紧闭的门。

“林栀,”他轻声说,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祈祷的坚定,“我们的花园还没建完,我们的故事还没写完。所以……回来吧。”

窗外的天色,开始泛白了。

新的一天,新的战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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